国学大师——陈垣

发表时间:2010-6-17 17:27:48    来源:网络
  
            

    陈垣:(18801971)中国历史学家﹑宗教史学家、教育家。字援庵,又字圆庵。笔名谦益、钱罂等。广东新会人。生于1880(清光绪六年)1910年毕业于光华医学院。自幼好学,无师承,靠自学闯出一条广深的治学途径。在宗教史、元史、考据学、校勘学等方面,著作等身,成绩卓著,受到国内外学者的推重。他毕生致力于教育事业,陈垣从教70多年,任过46年大学校长,对广大青年学者热心传授,影响深远,造就了众多的人才。他曾任国立北京大学,北平师范大学,辅仁大学的教授、导师。19261952年﹐任辅仁大学校长;19521971年,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

    1949
年以前,他还担任过京师图书馆馆长,故宫博物院图书馆馆长。1949年后,﹐还任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二所所长。历任第一、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主要著述有《元西域人华化考》、《校勘学释例》、《史讳举例》、《南宋河北新道教考》、《明季滇黔佛教考》、《清初僧诤记》、《中国佛教史籍概论》及《通鉴胡注表微》等,另有《陈垣学术论文集》行世。 1905年,在孙中山先生领导的民主革命影响下,他和几位青年志士在广州创办了《时事画报》,以文学,图画作武器进行反帝反清斗争。继之辛亥革命,他和康仲荦创办《震旦日报》,积极宣传反清。1912年被选为众议院议员。后因政局混乱,潜心于治学和任教。   
 
    他曾在一段时期内信仰宗教,故从1917年开始,他发奋著述中国基督教史,于是有《元也里可温考》之作。他认为,中国基督教初为唐代的景教,以次为元代的也里可温教,明代的天主教,清以后的耶稣教。所谓“也里可温”,是元代基督教的总称。元亡,也里可温就绝迹于中国。但作为宗教史来说,它又是世界宗教史的一个组成部分。他这一著作不但引起中国文学界的注意,也受到国际学者和宗教史研究专家的重视。此后,他又先后写成专著《火祆教入中国考》 (1922),《摩尼教入中国考》(1923),《回回教入中国史略》(1927)。   

    在研究宗教史的同时,他还注意研究元史,从事《元典章》的校补工作,并采用了两百种以上的有关资料,写成《元西域人华化考》一文,在国内外史学界获得高度评价。在研究《元典章》的过程中,他曾用元刻本对校沈刻本,再以其他诸本互校,查出沈刻本中伪误、衍脱、颠倒者共一万二千多条,于是分门别类,加以分析,指出致误的原因,1931年写成《元典章校补释例》一书、又名《校勘学释例》。   

    他在校勘学、考古学的成果还有《旧五代史辑本发覆》(1937),《二十史朔闰表》和《中西回史日历》等书。他阅读了大量宋人、清人有关避讳的述作,并广泛收集引用了一百种以上的古籍材料,写成《史讳举例》一书,“意欲为避讳史作一总结,而便考史者多一门路、一钥匙也”。   

    “七七”事变爆发后,北平被日军侵占。他身处危境,坚决与敌斗争。在大学讲坛上,他讲抗清不仕的顾炎武《日知录》,讲表彰抗清民族英雄的全祖望《鲒埼亭集》,以此自励,亦以此勉励学生爱国。同时,他还利用史学研究作为武器,连续发表史学论著,抨击敌伪汉奸,显示不屈不挠的民族气节。在八年抗战期间,他连续写成《南宋河北新兴道教考》﹑《明季滇黔佛教考》、《清初僧诤记》、《中国佛教典籍概论》等宗教史论文及《通鉴胡注表微》,都含有讽今喻世、抒志表微的用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他已经六十九岁。在掌握了丰富的历史知识并曾深入研究,著作等身的基础上,他很快接受了新事物。之后的十年间,先后写了二十多篇短文。但在文化大革命时期,他被软禁,到19716月,饮恨以殁。  195111月,全国政协一届三次会议后,毛泽东在怀仁堂举行国宴时,与陈垣同席。毛泽东向别人介绍说:“这是陈垣,读书很多,是我们国家的国宝。陈垣在元史、历史文献学、宗教史等领域皆有精深研究,给我们留下了十几种专著、百余篇论文的丰富遗产。特别是他的宗教史研究范围十分广泛,对已消亡的外来宗教,如火袄教、摩尼教、一赐乐业教做过专门研究;也就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世界三大宗教在中国的兴起和流传写过不少论著;对中国本土的道教,也撰有专书。他的宗教史研究,同时也是中外文化交通史研究的重要内容。  

(一)宗教史研究  
   
    人们都称陈垣先生是宗教史专家,这是事实,他几乎是没有一门宗教不研究。除了《古教四考》(《元也里可温教考》《开封一赐乐业教考》、《火袄教入中国考》、 《摩尼教入中国考》 )外,他还有《回回教入中国考》、《明季滇黔佛教考》、《清初僧净记》、《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中国佛教史籍概论》、《释氏疑年录》等著作。“古教四考”使陈垣登上史坛,走向世界,也为民国学术史增添了具有世界意义的光彩一笔。  

    《元也里可温教考》,19175月写成,曾经多次修改、印行。也里可温是元代基督教总称。过去以为此教资料多在海外,而本国典籍无征。该文则专以汉文史料进行研究,除《元史》外,还利用了地方志、金石录、书画谱等60多种材料,论证了隐晦七八百年,无人能道的也里可温教。  

    《开封一赐乐业教考》,191911月写成。开封一赐乐业教即犹太教。该教在明清时所立的三篇碑文,对其何时传至中国,说法不同。陈垣用种种方法证明开封犹太教非宋以前所至,汉文典籍对犹太教的记载始见于《元史》,元以前无征。文中还详细考证了该教与回教之异同、教中人物之大略、寺宇的沿革、经文的内容和源流。《火袄教入中国考》,19224月撰。火袄教又名拜火教,唐初传入中国,颇见优礼。唐时外来宗教,除火袄教外,还有大秦、摩尼、回回三种。回教在唐代未盛,记载尚少;其余三教,因都来自波斯,唐宋学者分辨不清,记载每有错误。清代学者如钱大昕等也常把它们混为一谈。此文除叙火袄教的起源、兴衰外,还将典籍上三教混同记载的错误一一指出,予以辩证。  

    《摩尼教入中国考》,1923年写成。摩尼教是波斯人摩尼创立的,它由拜火、基督、佛教糅杂而成。陈垣取敦煌摩尼教经卷和其它材料,考明摩尼教始于唐武周长寿二载(694年)传入中国及其历唐、宋、元、明数朝在中国流行的情况。“古教四考”陆续出版后,好评鹊起。加上稍后问世的《元西域人华化考》、《基督教入华史略》等论著,这些以宗教史研究来拓展中西文化交流史研究的学术成果,是陈垣对民国学术的重大贡献,也是使当时的中国学术界推陈出新,与国际汉学界接轨的不可多得的尖端成果。  

(二)校勘学研究  

    陈垣在研究历史文献的时候,非常注重于研究目录校勘和工具书的使用。目录学是搞学问的门径,是掌握书目、书的内容、版本以及相关书目的一门学问。一个人要搞学问,必须掌握目录学。  

    陈
先生在年轻的时候,就熟读了《四库全书提要》与张之洞的《书目答问》。《四库提要》对清朝搞学问的人来说,确是做了不少的工作,它对每本书都作了介绍,对初学者帮助很大,今天也还要好好利用。张之洞《书目答问》写于光绪元年(1875年),先生把这两本书读得很熟、很精,而且也要学生好好去读。先生辛亥革命后到了北京,曾花很长时间研究《四库全书》 。他写过两本书。一是《四库书名录》,一是《四库撰人录》 。他研究《四库》与别人不同,别人只是要看什么书到《四库》中去找,他却是研究《四库全书》收编的书是如何写成的,它有哪些版本。  

    学习和研究中国历史,由于资料特别丰富,头绪也特别多,单靠脑子记不行,必须依靠工具书,学会利用工具书。先生对这方面很重视,作出不少成绩。  

    陈
先生发表的重要工具书是《中西回史日历》和《二十史朔闰表》 。先生这两本工具书解决了中国史上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是我们学习和研究历史所不可缺少的。先生编写这本书,花费很多精力,他后来有二十多年不能正常吃饭,就是因为当时一天到晚坐在那里废寝忘食地算历法搞成了胃病。  先生还著有《史讳举例》 。避讳,是中国历史上的特点,每一朝有每一朝的避讳。先生精心研究,总结出几种方法,弄清了在什么情况下是如何避讳的。在该书第八卷中列出了我国历代的避讳表,每一朝避什么,如何避。这是每一个中国史学工作者必须具备的知识。因为中国古书上避讳太多了,不懂它,就不懂校勘学,对历史上的一些问题也就弄不清。

    此外,他为了研究元史,还编出元朝六十家文集的目录。这书稿没有印,北京图书馆藏有抄本。他在研究《册府元龟》时,一开始就先作有关《册府元龟》的工具书,然后再动手研究。  

(三)元史研究  

    清朝学者研究元史的人很多,多少是看到清朝很像元朝。康熙年间,邵**著《元史类编》,要把元史重新改编。乾隆间,钱大昕编撰《元史氏族表》与《元史艺文志》,对元史很有研究。鸦片战争前后,魏源编了《元史新编》,以后,搞元史的人很多,直到清末,柯劭忞编著《新元史》,集清一代元史研究之大成。清朝一代研究元史,是先后继续的,到后来更发展到对西北史地的研究。  

    陈垣
先生研究元史与前人不同,他着重搜集有关元朝民族的历史与元朝宗教的历史的资料,进行研究,参考了二百多种书,写成《元西域人华化考》一书。元朝把人分为四等: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先生所指的西域人主要是色目人。他研究这些人在元朝进入中国后,如何被汉族同化了的。  先生撰《元西域人华化考》用力很大,他采用新的方法,集中问题,深入研究,作为旧史学家进行考证工作,不能不说是一大进步。
   
    陈先生也肯定了《元史》,认为它保存了原来的材料,没有擅自改动,所以把它作为史料来看还是有用的。当然,研究元史,不能仅靠它,还要利用元朝六十家的文集。我们研究历史,不能只用史部的书,经部、子部、集部的著作都应加以利用。先生著作目录年表第一部著作是《元也里可温教考》,虽然这是研究宗教的,但实际上也是一部元史著作。  

    日本研究元史的学者,对先生很钦佩,他们承认《元西域人华化考》、《元也里可温教考》这两本书日本人是搞不出的。学界评价  1922年胡适曾断言:“南方史学勤苦而太信古,北方史学能疑古而学问太简陋,将来中国的新史学须有北方的疑古精神和南方的勤学工夫。“能够融南北之长而去其短者,首推王国维与陈垣。”   

    1933年4月15日,伯希和离开北京时,对前来送行的陈垣、胡适等人说:“中国近代之世界学者,惟王国维及先生两人。”........不幸国维死矣,鲁殿灵光,长受士人之爱护者,独吾君也。”“伯氏在平四月,遍见故国遗老及当代胜流,而少所许可,乃心悦诚服,矢口不移,必以执事(指陈垣)为首屈一指。”据梁宗岱说,他在一次聚集了旧都名流学者和欧美人士的欢迎伯希和宴会上担任口译,席上有人问伯希和:“当今中国的历史学界,你以为谁是最高的权威?”伯希和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以为应推陈垣先生。”   

    日本学者桑原骘藏评介陈垣《元西域人华化考》说:“陈垣氏为现在支那史学者中,尤为有价值之学者也。支那虽有如柯劭之老大家,及许多之史学者,然能如陈垣氏之足惹吾人注意者,殆未之见也。”陈寅恪在序文中评论说:“近二十年来,国人内感民族文化之衰颓,外感世界思潮之激荡,其论史之作,渐能脱除清代经师之旧染,有以合于今日史学之真谛,而新会陈援庵先生之书尤为中外学人所推服。”又说:“盖先生之精思博识,吾国学者,自钱晓徵以来,未之有也。”   

    傅斯年说:“幸中国遗训不绝,经典犹在,静庵先生驰誉海东于前,先生(陈垣)鹰扬河朔于后。”黄侃、朱希祖、尹言武等“偶谈及当世史学钜子,近百年来横绝一世者,实为门下一人(指陈垣),闻者无异辞。”   

    黄现璠回忆说: “解放前,日本学者,特别是名牌大学如东京、京都、帝大教授……对于陈垣先生推崇备至。”   

    孙楷第和余嘉锡、王重民等人议论时贤,“以为今之享大名者名虽偶同,而所以名者在大家径庭,多为名浮于实的一时之俊”,“而鲜实浮于名的百代之英,后者惟陈垣足以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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